湖北一男子自家院子打井,挖到8米深时,井底结了一层冰
湖北孝感的老周今年五十三,种了半辈子地,去年在自家院子后头开了块菜园。菜园不大,拢共两分多地,种了辣椒、茄子、西红柿,还有一垄韭菜。老周这人勤快,早晚各浇一遍水,拎着塑料桶从屋里水龙头接水,一趟一趟往菜园提,提了半个月,腰受不了了。他媳妇说,你干脆打口井得了,村里谁家没井,打个五六米就出水,花不了几个钱。
老周想想也是。村里家家户户都有井,平时浇菜、洗车、冲院子,拧开开关就出水,方便得很。他找了邻村打井的老赵,谈好价钱,一千二包干,第二天就动了工。
老赵开了十几年打井机,手底下利索得很,村里一半的井都是他打的。钻头突突突往下走,头三米全是黄土,正常。到五米左右开始见湿泥,老赵说快了,马上出水。老周蹲在旁边递烟,心里盘算着这井打好以后,辣椒茄子西红柿,想浇哪垄浇哪垄,再也不用一桶一桶提了。
可打到七米多的时候,老赵停了机器,从井口探出头来,脸色有点不对。
“老周,你过来看看。”
老周凑过去,顺着井口往下瞅,黑咕隆咚的看不清。老赵拿手电往下照,光柱打到井底,老周眯着眼看了半天,没看出啥名堂。
“咋了?”
“你看那泥。”老赵指着井底,“七米多了,按理说该出水了,可这泥发白发干,跟上面那层完全不一样。而且你摸摸这钻杆。”
老周伸手一摸,冰得他一激灵。大太阳底下晒了一上午的钻杆,下半截竟然是凉的,像从冰窖里刚抽出来。
“底下怕是有什么东西。”老赵点了根烟,嘬了两口,“再往下打两米看看,不行我就收工了,这活我有点吃不准。”
老周心里也犯嘀咕,但想着井都打到这份上了,总不能半途而废。一千二都花了,再换个人还得从头来。他说再试试,实在不行就当挖了个坑埋水管。
老赵没接话,闷头抽完那根烟,把烟屁股扔地上踩灭,才慢吞吞上了机器。钻头又往下走了一米多。这回声音不对了,突突声变成了闷响,像钻头打在什么硬东西上,还带着一股湿冷的寒气往上冒。老赵赶紧停机,拿手电一照,俩人都愣住了。
井底结了一层冰。
薄薄一层,白花花的,在八米深的泥底下,大夏天的,就这么明晃晃地结着。钻头把冰面打了个豁口,豁口边上还挂着水珠,但水珠不往下淌,凝在那儿,眼瞅着往冰珠子上头冻。
老赵往后退了一步,说:“老周,这井我不打了,工钱你看着给,我回去了。”说完收拾家伙就走,老周追着喊了两句,老赵头都没回。他那台打井机平时都是慢慢悠悠开回去的,这回油门加得大,突突突一溜烟就没影了。
消息在村里传得比风还快。当天下午老周家院子里就站了二三十号人,有端着饭碗来的,有抱着孙子来的,都伸着脖子往井口瞅。有人说是挖到了龙脉,底下有冰龙;有人说这地方以前是乱葬岗,阴气重;还有人说老周家祖坟冒青烟了,这是要发。隔壁王婶说得最玄乎,说她小时候听她奶奶讲过,这一片早年间是条大河,河底下有条暗沟,通到几十里外的黑龙潭,那冰就是潭底冒上来的。
老周媳妇吓得一宿没睡好,第二天一早就给在武汉上班的儿子打了电话。儿子小周学的是地质,听完也觉得稀奇,说请了假赶回来看看,但路上得大半天,让老周先别动那口井。
老周嘴上答应着,可心里跟猫抓似的。他围着井口转了一圈又一圈,拿手电往下照了十几回,那层冰还在,白花花的一层,纹丝没动。村里人越聚越多,有人撺掇他接着往下打,说冰底下肯定有好水;有人劝他赶紧填了,说大夏天结冰的地方不干净。老周媳妇从屋里出来,扯着他胳膊说:“你别听他们瞎起哄,等儿子回来再说。”
老周蹲在井边,点了根烟,抽了半截又掐了。他抬头看看天,日头毒得很,晒得人头皮发烫。他又低头看看井口,那股凉气顺着井沿往上冒,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有人问:“老周,到底还打不打?”
老周没吭声。
他想起自己小时候,听村里老人说过,以前打井打到过怪东西。有打到青石板底下冒黑水的,有挖出过一窝长虫的,还有个外村的老井,底下挖出来一口锈铁锅,锅底扣着个陶罐,罐子里装着半罐铜钱。可大夏天井底结冰,他活五十三年头一回见。老周心里没底,这井要是接着打,万一底下真是暗河,水是有了,可那冰总得有个说法;要是不打,这一千二白花了不说,村里人得笑话他半年。
他媳妇又催了一遍:“进屋吃饭,等儿子回来再说。”
老周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对围着的人说:“都散了吧,等我儿子回来再说。”
人散了,院子空下来。老周把井口盖了块木板,压了半块砖头。他站在院子里,远远听见媳妇在屋里打电话,跟儿子说“你爸拿不定主意”。老周没进屋,又蹲回井边,把木板掀开一条缝,手电往里照了照。
冰还在。
他合上木板,起身往屋里走,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。那口井就在菜园边上,新翻的黄土堆了一圈,像个小坟包。老周心里犯嘀咕,这井到底是接着打,还是填了,他一时拿不准。儿子小周说下午能到,可老周等得心焦,总觉得那井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往上冒凉气,大太阳底下,他站在院子里,后背却一阵一阵发凉。
夜里老周没睡踏实,翻来覆去到后半夜,听见外头起了风,窗户纸哗啦哗啦响。他摸黑起来,披了件褂子走到院子里,月亮地白晃晃的,井口那块木板还压着砖头,周围一个人也没有。老周站在井边听了一会儿,什么动静都没有,可那股凉气好像顺着地皮渗出来了,脚底下凉飕飕的。
天刚蒙蒙亮,老周又去了一趟井边。他把砖头挪开,掀了木板,拿手电往下照。冰层表面好像比昨天厚了一点,也可能是他看花了眼。他蹲在井口,掏出手机想给儿子打个电话,按了两个号又删了。
院里菜园子的辣椒秧被风吹得歪歪斜斜,老周看了一眼,心里乱糟糟的。这井到底怎么办,儿子回来能不能说出个所以然,底下到底是水还是别的什么,他一点谱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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